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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家】怀念故土

来源:青海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经典话语
破坏: 阅读:1222发表时间:2015-10-21 11:4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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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怀念故土
   久居平房几十年,似乎从未感觉到与大自然的距离太远。寂寞时,可以坐上轮椅来到田园旁,掐一朵小花,拔一株小草,端详半天;孤独时,可以坐在路边,看车来人往,人们那种无与伦比的坚实步伐,会给我无穷的力量!
   搬进了楼房,至身于燕子飞行的高度,我虽没有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但身边没有了花香草味,没有了泥土的气息。不知不觉中,我又仿佛成了大自然的弃儿,远离了田野阡陌的芬芳和花茎小溪的清新。于是,走出家门,去拥抱大自然,去亲亲泥土,便成了我热切的期盼。
   我常常追忆和珍惜那曾经健康过的日子,无论声声牛哞唤起十里蛙鸣的早春,还是枫叶打着旗语沿着山路走进山谷的晚秋,或某个周末的傍晚带着妻子儿女,携上一顶简易的帐蓬来到湖畔——篝火旁,我的弦子在六弦琴的音韵里描绘浪漫晚景的情节。因为我知道,那时我拥有人生最宝贵的财富,那就是健康的体魄。
   而今,我才真正强烈地感受到大自然那种天人合一的魅力!尤其是住进高楼之后,觉得生活里像缺了点什么,于是我开始怀念牛背上牧童晚归时的美妙笛音;怀念躺在地头、田埂、草地看白云赶路时的悠情惬意;怀念农人枕着青草盖着蓝天甜甜地睡着了的姿势;怀念老黄牛沾满绿痕的舌头舔着主人结满老茧的大手,惊醒了他酣畅的梦。
   我多么渴望再回到生我养我的那片故土上看一看、走一走,因为,几十年来我一直在破碎中挣扎,在挣扎中艰难行走,是疾病让记忆留给我一个远去的背影!
   我多么渴望再去村头、巷尾和田间、垄沟旁坐一会儿,香醇乳酒的故土家园一定会给我以久违的温情,那片生养我的热土一定会给我以无言的教诲,方言土语和鸡鸣犬吠一定会给我以熨贴般的安慰。
   故土家园,是我灵魂深处的一块心病,有什么灵丹妙药才能将伤痛治愈、抚平?
   故土家园,是记忆磁盘中的一首老歌,永远在我的心底吟唱......
  
   二、故乡的米酒
   好久没有尝到故乡的米酒了,我乘坐的汽车偏偏就像甲虫一样蠕动在青蛇般蜿蜒的山间公路上,真恨不能一闭眼就到家。
   我的故乡——浑河上游一个莲子大的村落,那里依山傍水,肥沃的河滩三角洲宛如一柄硕大的荷叶,呈现出一副迷人的景色。
   终于,一别多年的故乡映入我的眼帘,我那颗久违的心便激动起来:我喊着外婆,山峦回应着外婆之声......
   孩提时我是在外婆家长大的。第一碗酸甜可口的米酒也是在外婆家吃的。我多想再尝尝她老人家亲手酿制的米酒啊!然而,外婆早已仙去了。
   踏上故乡的土地,举目望去,让我颇感吃惊的是外婆家西邻的一座四合院不知何时跳出一帘朱红酒旗,上书四个杏黄色柳体大字——故乡米酒。经舅父介绍方晓得:酒家原来是外婆的堂妹.我的二姨姥开的,我毫不犹豫的跨进大门。这是四间红砖青瓦结构的大院,靠里两间当酿酒作坊,临街两间镶嵌砖墙围和墙纸的便是酒肆。酒客很多,本乡本土的附近小镇的,甚至还有归乡观光旅游的,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真可谓别具一格的关东乡间酒馆。
   三十多年没见二姨姥了,她怎么也认不出我来。无奈,我只好提及外婆酿的米酒。她如梦初醒,咯咯咯的笑起来:“啧啧啧......缘来是你呀,兔羔子,看我这记性,整天价都忙糊涂了。”她忙不迭的端来两碗黄橙橙的米酒放到我面前:“这回喝吧,尝尝丢没丢你外婆的手艺!”我有滋有味的品尝着故乡米酒的清爽,又向二姨姥问这问那。二姨姥说:“如今赶上好世道了,咱山里的黄米仓满圆圆的有的是,酿出来酒找财神喽!”听了她那米酒般淳朴的话语,我记忆的屏幕上又浮现出外婆慈祥的音容笑貌和那沁人心扉的米酒。哦,故乡醉人的米酒呦!
  
   三、月儿
   如果不是过早的回城,也许会扎根在那个叫做洛古河的地方。与月儿的重逢,是三十年后的事了。
   “北极号”江轮由爱辉开往呼玛尔,沿黑龙江逆流而上。成群的江鸥在蓝天碧水之间,不知疲倦的闪烁雪亮的翅膀,轻车熟路的导游讲解,将我封尘已久的记忆翻回到我十七岁的那年秋天......
   那是一个暮山紫.江水清.白鹭吟.枫叶红的深秋傍晚,呼玛县达罕屯公社负责“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办公室”的赵副主河南哪家癫痫病医院治疗的好任。专程把我送到一个叫洛古河的小小渔村。掌灯的时候,我被一位叫关婶的中年妇女从大队部接到家中,一进门她就诚恳的对我说:"俺家就娘俩,闺女叫月儿,今年十六了,大概和你差不多,唉,你这孩子,别傻愣着呀!这不到家了么。我就是你的知青户啊!”也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远方的妈妈。
   洛古河这地方不知何时起延续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无论谁家来了远方客人,头一顿必须吃大葱叶炖黄鱼,和飞龙鸟腌制的腊肉丝焖黄米干饭。我是千里之外的知青,关婶自然视为贵宾。
   鸡叫三遍,关婶叫醒月儿,声音虽然轻,还是惊动了我,随即月儿喊了一声:“讷(满语妈叫讷)!”我感到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月儿说;"你在北屋睡吧,讷是妈的意思,讷是让俺赶早打黄鱼招待你。要不你也跟俺去,关婶起先执意不肯,后来架不住我和月儿的央求,才答应了。
   月儿娴熟的划着独木舟,(一搂多粗的桦木凿的船)。她稳稳当当的立在船头,我却胆战心惊的坐地船尾,船像只离弦的箭。射进一条狭长的江岔。
   天放亮了,泼彩喷金的朝阳在远处九曲十八弯的江流上,仿佛一条闪闪发光的金项链。月儿很在行的下好几片挂子(渔网)。太阳转到我们头顶的时候,月儿便迅速的收起网具,将独木舟划向布满卵石的江边开始准备午饭,午饭很简单,一个足球般大小的豆面饽饽用刀一切四瓣,柳条棍穿起的细鳞鱼烤的外焦里嫩,缺少的只是大葱叶.飞龙鸟·肉丝和黄米干饭。我长这么大,真是头一回尝到美味可口的野餐。
   吃过午饭,我和月儿收起捕获的鱼回村,月儿告诉我,这里的活计就是常年打鱼,春夏秋三季下挂子,每个工分六分钱,多打的鱼按每斤一角钱支付,年终一块兑现。我粗略算了一下,每天下来顶北京癫痫正规的医院多能挣两元钱。
   洛古河的大雁春来秋去。一晃儿,我在月儿家整整一年了,这年年底月儿分给我六百元鱼钱,她自己留下四百。大年三十晚上,我跟她同样给关婶磕了三个头,关婶当时双眼含着泪花说:“等开春了,你回趟老家去看看你妈!”
   江面推起冰排的季节,我踏上了探亲的归途。我走的那天,月儿哭了,关婶叮嘱我:“去去就回,渔汛一涨就缺少人手。”我完全可以掂量出关婶的话外之意。然而,对与月儿,我始终没有过非分之想和其他别的奢望。也万万不会想到,我这一去就三十年。
   一声晴天里炸响的闷雷,击碎了我盘根错节思绪。我木然的扶住船舷的栏杆,这时候,"北极号”江轮已经驶进了呼玛河河谷。
   天壶终于漏了,漂泊大雨哗哗而下,风也越刮越猛,我的铺位像左右晃荡的摇车。躺不住,睡不成,索性去仓门过道哪里或许会好些,就在我一摇三晃醉汉般走向舱门过道的同时,对面和我同样姿势走来一位中年女人,看上去潇洒.漂亮。我和中年妇女似乎不约而同来到仓门过道,就在我俩目光相撞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惊,是她?莫非是当年的月儿?我窘迫的将视线移向船的通风口,外面的夜黑的如一只懒散的乌鸦。
   不知过了多久,待我慢慢转过头来,那女人不但没有离去,反而将眼睛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我的脸上。我俩的目光在几乎凝固的空气中再次重叠,她突然问我一句:“你可是志青?”“那么,你......你是月儿?”我的声音颤抖了。瞬间惊喜之后,我俩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月儿并未过多地谈及洛古河那段逝去的岁月,她只告诉我,我们分别后的第二年春天,她去了呼玛国际渔业开发总公司捕捞网渔场。关于讷,她说我走之后不到一年讷就得了脑溢血死了。临终前,讷喃喃的呼唤我的名字。
   风,终于停止了歌声,雨被夜妈妈拨断了情弦。“北极号”江轮如一条疲惫的鳌花鱼,由呼玛河河谷的尽头晃晃悠悠前行,那即陌生又熟悉得洛古河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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